木然:深度揭秘教授如何腐败跑课题

 如今教育行政化、教育政绩化、教育产业化、教育政治化的背景下,学术自由变成了教授的乌托邦,连梦想都不是。教授这个大学里的主要群体,变成了大学的附属群体,似乎没有大学教授,大学也能正常运转。

  在大学行政化的背景下,所有的东西都必须以政绩为核心运转。只要是能带来政绩的,都红红火火地发展起来了,凡是不能给大学带来政绩的,都发展不起来,都呈萎缩状态。其中,课题项目关系学、课题项目政治学、课题项目运筹学、课题项目操作学、课题项目政治学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快速发展起来的。国家重点项目成为大学发展的核心动力,成为大学教授梦寐以求的枷锁。

  大学已经切切实实地变成了课题项目大学,没了课题项目,大学没面子,教授没里子,在大学排名中没位子。课题项目各种学的实质是项目政绩学、腐败政治学。

  有一个词用得频繁,那就是跑字。谁会跑,利益就会进谁的腰包,谁不会跑,那就得忍饥挨饿,只要跑起来,应该到手的到手,不应该到手的也到手,不能到手的也能到手。无论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还是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或者是教育部等重点项目都是跑出来的,而不是系统严格地论证出来的,更不是搞长期学术研究研究出来的。

  课题项目不但给大学带来了政绩,也给教授带来了实惠。副教授可以通过国家级项目破格晋升为教授,教授可以普升为特级教授,有博士点的可以破格晋升为博士生导师,博士生导师可以因此当上长江学者、资深教授、学部委员、国家特殊津贴获得者、全国教学名师。在晋升教授或特级教授的同时工资涨了,名誉也提升了,可谓名利双收。大学在引进人才的时候,也把教授是否有国家基金项目作为一个重要的衡量指标。

  跑课题的基础工作是积累人脉。没有人脉,课题申请基本无果,临阵磨枪的道路是走不通的。先行准备的方式方法有多种多样。比如要开各种各样的学术会,让学术的同行认识自己的研究方向、研究成果。比如请课题评委到大学讲学,以讲学的方式行贿,以讲学的方式旅游,以讲学的方式进行各种各样的腐败。讲学之后或者把课题评委聘请为某校的名誉或实质性的教授,名誉或实质性的研究所所长。过了这一关,这人脉就算是积累下来了。

  跑课题要学会”表面一套、暗里一套”两条腿走路:一是走表面上的正常程序,一是走潜程序。虽然正常程序没有实质性内容,但不走这一程序,潜程序就走不通。走正常程序是走潜程序的基本前提。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国家、省、市项目下来。项目下来之后就开始论证,论证之后提交、评审,评审之后公示,公示之后获得项目的人就进行研究。外行人不会从这个程序中发现任何腐败的问题,就是不懂行情的教授,也不知其中的奥秘。表面看来,项目整个申报过程都有严格的程序,项目评审每一个环节都是严格把关的。

  当然,表面正常程序的规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潜规则才是做给内人看的。潜规则从来都是通行的规则,都是实质性的规则。课题论证完,交给大学科研处,这事只是刚刚开始。有很多人是认识评委的,在把课题交给科研处的同时,也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提交给那些可能是大评委的人。

  在课题项目提交给大评委之前,还有一个通讯评审,这个是盲审或盲评,盲审或盲评相对来说比较公正,因为谁都不认识谁。但盲审或盲评仍然阻挡不住那些神通广大之人,他们可以通过各种不可告人的方式和方法,把盲审或盲评的专家名单搞到手,按图索骥找到这些专家,或给予利益或给予名誉或给予金钱让这些专家缴械投降。只有盲审或盲评这一关顺利通过,项目才能顺利地走进大评委的办公室。

  跑课题要搞好大评委这一关。进入大评委之后,项目攻关进入关键环节。大评委的名单是半公布的,即使不公布,仍然会有神通广大之人通过各种方式搞到大评委名单,跑课题就有了针对性、方向性,跑课题就可以定点、定事、定人进行攻关。于是,很多人在知道自己过了通迅评审这一关后,就马上行动起来,运用各样方式方法找到大评委进行沟通。此时,该送礼的必须送礼,该拉人情的必须把人情搞清楚,该腐败的必须把腐败进行到底。公关的方式因人而异,其方式方法五花八门,各个展示腐败才艺。在这方面,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官员教授在这方面是如鱼得水,他们有钱有资源有能力有实力搞项目课题腐败,而那些老实巴交的教授,此时此刻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只好听天由命。

  大评委们对于那些有关系的人或者认识的专家学者先行地心照不宣地给予关照,然后才对那些不认识的人进行评审。大评审委员对于课题的好恶、对于国家定下的他们认为有意义的课题进行评审。如果某一个大学里有评委,某大学的教授的项目评上的可能性就增大,没有评委的大学教授就明显处于劣势。那些重点大学的课题多,与重点大学的评委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在大评委里有自己大学的人,评上可能性就大,在大评委里没有自己大学评委的人,评上的可能性就小。人们经常看到的事实就是,越是重点大学,项目就越多,越是一般大学,项目就越少,因为重点大学里出大评委多。一般大学即使有大评委成员,也是凤毛麟角。

  更有甚者,那些能跑课题的人,可以直接越过盲审这一关,直接进入大评委,在大评委那里也只是走过场,玩一个形式。有的课题不是评出来的,而是跑关系跑出来的,跑出来的最拿手好戏就是申请的项目不用评,直接就送给项目申请人。不过有这种本事的人,那就只能是官教授了。不做学问的官教授,其实也有学问,那就是跑的学问。官教授有钱,有关系,有人脉,项目也就不请自来。

  项目搞到手,如何做项目,如何做好项目,恐怕老天都不知道。就理工科而言,国家的大量投资结果就是没有出世界级的科学家,没有出一个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就文科而言,我们看到的基本事实是,那些有项目的人,还真没出什么好文章,也没出什么好书。一些课题项目并不是让教授们搞研究,而是让教授们论证政治正确。政治正确的东西,在没有占有材料,在没有分析归纳整理,没有进行逻辑推理、逻辑论证的情况下,正确的政治答案已经提前给出,这样的课题基本上没有什么意义。更为悲剧的是,教授把精力放在政治正确的课题上,学术生命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充当了意识形态的工具,极大地浪费了学术资源和学术生命。一生耗在项目课题中,白白地渡过一生。

  对于文科教授而言,其实真不用通过那么多项目课题搞科研,那些著名的学者思想家是因为搞项目课题搞出来的吗?人们经常看到的是,那些花费百万经费的意识形态课题,有哪一个不是最后以垃圾的面目示人的呢?

  木然为辽宁师范大学政治与行政学院政治学系博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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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如初见说道:

    不要怕,我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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